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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于行为,成于规则,终于文化

一场暴风雨之后

壹见众生 · 不是个别行为

这个主题的契机,是之前发生的“GT China”事件和某女子污蔑幼童猥亵的事件。那段时间连续接触这样的信息,情绪有些 down。

很多人可能没有意识到,一个事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。关键不在事件本身,而在事件背后的东西。

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偶尔出现一个这样的行为并不可怕,也很正常。但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,它已经不是个别行为,而是成了一种文化。

这种事情有解决办法吗?在目前的情况下,没有。以 GT China 事件为例,给承包商再加再多的钱,还是会被层层分包,风险还是无法避免;颁布一个政策或制度,要求承担损失、出了事故予以处罚,它就不会再出现了吗?不,还是会。

至于另一个社会问题,问一句很简单的话就知道了:现在你在马路上,敢随便去扶一个跌倒的老人吗?

问题不在某一个人,也不在某一条规定,而在大家心里默认的那一套做法。

贰见天地 · 起于行为,成于规则,终于文化

文化是怎么产生的?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:一群小动物被暴风雨吹到一座荒岛上,从此生活在一起。刚开始,这个群体并没有所谓的文化。

随着时间推移,一个个行为出现,被群体认可或拒绝,慢慢变成一条大家默认的规则。再往后,这条规则被最大范围地接受,就成了文化。

所以,文化是一个群体共同的价值导向。通俗点说,就是在一个群体里,绝大部分人认为什么重要、什么更重要、什么最重要。

在文化形成的过程中,有三个阶段:行为、制度/规则和文化。这三者不在同一个层面,而是一层包着一层:

行为错了,可以通过制度去纠偏。岛上贴出的各种规定,今天不准这样、明天不准那样,就是制度或规则。比如有只獵总偷鱼,在石碑上刻一条“偷鱼要还”,再派个守卫,它就不偷了。

如果某条制度规则出了问题,和文化相冲突,那在文化的作用下,这条规则就会被改掉或换掉。比如岛上新刻了一条“夜里不许出门”,可邻居半夜生病,大家照样提着灯去帮忙,没过多久,这条规定就被划掉了。所以制度规则出了问题,文化也可以纠偏,只不过需要的时间长一点。

但当一件事发展到能称之为文化的阶段,它就变得根深蒂固,有强大的生命力,还会自我增强。这时候再想通过行为和制度去改变它,就不太可能了。一个或几个好的行为,影响不了这个文化;制定好的制度和规则,作用也极其有限,文化会绕过或者包裹掉这些规则,让它们形同虚设。

而且规则越没效果,往往越会制定更多的规则,让整个文化变得更差。哪怕这个团体的负责人想要改变,大概率也会失败:一个人对抗不了一整个系统。

就像《有限与无限的游戏》里讲的,文化是一种无限的事物,制度和规则是有限的事物。有限包含不了无限,如同在数学上,有限的集合装不下无限。

所以,文化的彻底改变或巨大改变,往往必须来自一次崩溃或者出清。就像股市里的出清,坏的东西不清掉,新的就长不出来。长痛不如短痛。

起于行为,成于规则,终于文化。

叁见自己 · AI、共处与制约

信息要发挥作用,它的形式和内容本身一样重要。

一开始我只想写篇文字发公众号,后来觉得这种方式不够好,就想像《信任的进化》那样做一款游戏,用游戏展示从行为选择到制度规则、再到文化的过程,以及好文化与坏文化的关系和演变。

多亏了 AI,我这个不懂编程的人也做出了一个小游戏。但在实际体验的过程中,我发现它并不能很好地表达这个主题,最后让 Opus 生成了一个视频,就有了这群小动物被吹到海岛上的故事。

这个过程,加深了我的几个感受。

  • AI 实实在在扩展了一个人的边界。以前我只能用文字,现在可以用文字、视频和小游戏,后面两样以前我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
  • 一开始的小游戏不能很好地表达主题,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一开始没有想清楚要表达什么。AI 在拓展边界的同时,那个原点必须非常清楚:先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再让 AI 帮你实现。自己都没想清楚,AI 也帮不了了太多。

  • 从半夜睡不着开始做小游戏,到最后改成做视频,我的想法逐渐清晰,也知道了用哪些工具组合,可以把游戏做得更好。但考虑到太麻烦,加上一些成本,还是放弃了。

  • 复现了我最早捣鼓 AI 的一个感受:在一个强大的工具面前,最终制约你的不是 how,不是怎么做,而是你是否足够想,是否有足够的欲望和动机去创造、去发现。

清楚的想法,是 what 的原点;欲望和动机,是 do 的原点。how,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那部分。

回到开头那两件事,我依然没有最佳方案。

大的文化,一个人改变不了,再多的规则也没用。

但在自己能影响的那一小块地方,一个团队、一个小圈子,文化还处在"起于行为"的阶段。在那里,可以做那个先把门打开的人。

有感,盖个印